从“共享历史”中把握中美关系大局

2018-10-23 14:04:27来源:海外网-中国论坛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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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在中美长期交往的历史进程中,实际上合作总是多于冲突的,互惠合作是中美关系的主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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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图 (图源:视觉中国)

中美关系当前正处在一个重要关头,面临不少挑战;美国副总统彭斯近期在哈德逊研究所发表的反华演说使中美关系的下行趋势再度加剧。这也表明,所谓“修昔底德陷阱”的时代内涵就是中美关系是否会从合作变为冲突,以及如何避免冲突的升级和避免遏制和冲突所需的军事力量的累积风险。更重要的是,中美两国如何消除身份上的互相猜忌以及观念认同方面的分歧,如何将自己置于对方的文化情境和历史环境的氛围中来理解对方可能做出的反应,这不仅有助于避免采用习惯性的知觉定势去判断对方的行为和对策,避免因为某些突发事件的影响而偏离正常轨道由此而生的冲突和对抗,也有助于双方建构彼此的信任和理解;而这一切更需要我们从对中美关系产生重要影响的历史智慧中获取深刻启迪,进一步挖掘中美民间友好的巨大潜能。

一.弘扬中美关系史“互惠合作”的主旋律

彭斯的演讲出于美国内政治需要建构的美中关系史叙事已经造成美国公众对历史上的中美关系的严重误解,其结果就是令美国公众以为两国之间的冲突和对抗将会增强,而对两国间的合作和友谊知之甚少。中美关系中的冲突和对抗被彭斯的演讲津津乐道,而两国的合作、互利与人民之间的友好交往被有意或无意地忽略和淡化。这正是需要中美两国的研究中心、智库和专家学者通过扎实的基础理论研究来启迪民智的发力点。正如近年来中美关系史研究中的“共享的历史”,其关注的就是中美两国人民和政府共同创造的对各自国家的历史都产生影响的历史经验,这种经验强调中国人与美国人之间共同的历史经历和旅程在中美关系史中的重要意义。

十九世纪华工在美国筑路的经历就是中美共享历史的重要篇章。这些来自中国南方的贫苦农民背井离乡远涉重洋的故事是近代中国历史的一部分,而他们在美国的经历,特别是在美国铁路建设中的作用无疑是美国历史的一部分。它从一个侧面说明了美国国家的历史并非仅仅是美国人创造的,数千华工为美国建设横贯大陆的铁路做出巨大贡献的历史不仅让后人了解和铭记华工对美国西部开发的贡献,而且对促进在美华人的权益和发展中美关系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习近平主席在2015年访美时就指出,数以万计的华工铺就通往美国西部的大通道,成为旅美侨胞奋斗、进取、奉献精神的丰碑。

广东在一百多年中美友好交往的风景画上泼撒着独特的浓墨重彩。在这一个半世纪里,从广东到北美洲的跨太平洋移民模式,深刻地影响了大洋两岸国家的经济和文化,也改变了中国与世界的关系。1784年8月下旬,美国商船“中国皇后”号从纽约港驾驶抵广州黄埔港;这次历史性的航行开拓了中美之间直接的贸易和文化关系,进而掀起美国历史上的首轮中国热。这些作为中美关系重要内容的重大历史事件,特别是共享历史的辉煌篇章,在促进中美人文交流中的地位将会日趋重要。

在中美长期交往的历史进程中,实际上合作总是多于冲突的,互惠合作是中美关系的主旋律。这个主旋律不仅唱响在两国政府层面(太平洋战争中两国结盟共同对日作战就是两国政府间合作的高潮),还更多的回荡在两国民众之间。例如,上个世纪二三十年代前后,很多著名的美国友人不远万里来到中国,了解中国人民和中国革命,进而认识和传播中国共产党和中国革命的生涯。他们中的先驱者、著名记者埃德加•斯诺对中国共产党早期外交思想的传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并促使罗斯福总统调整了抗战时期美国对华政策。

二.汲取中美“共享历史”的正能量

如上所述,一方面,美国无疑是影响中国历史进程的重要外部力量,而且在相当程度上是积极的、建设性的力量。另一方面,虽然中国对美国历史的影响远没有美国对中国历史的影响那么大,但也并非是微不足道或可有可无的。正如近年来全球史、跨国史和国际史的研究越来越表明,一个地区和一个国家的历史不完全由本地区和本国人民创造,实际上它也受到域外事态的深刻影响,域外人士和外来力量甚至会参与塑造本国或本地区的历史进程。随着中国作为世界大国崛起,中美之间的结构性矛盾开始显现,并有愈演愈烈的趋势,特别是中美之间战略互信的缺失增加了中美之间陷入“修昔底徳陷阱”的可能性。中美之间的“同舟共济”不仅需要建立在共同的利益基础上,还依赖于共同的命运意识的培育,而共享历史的挖掘可以培育这种共同的命运意识,促进中美两国从“共享的历史”走向“共同的未来”。“思考共同的过去和共享的历史经验可以为创造更愉快的共同未来提供钥匙”,“通过更好地理解中美共享的历史,中国人民和美国人民将愿意进一步创造未来共同的旅程”。

目前,美国公众对中国看法复杂且充满变数,这使对华鹰派与对华鸽派都有充分的机会去说服美国民众。美国公众的态度是否会打破当前精英的预期,促成更具协作性的中美关系?抑或与华盛顿决策者如出一辙,转而对中美关系采取更强硬的态度?

尽管中美双边关系的紧张程度日益上升,但美国公众的态度仍悬而未定。据美国皮尤研究中心2018年8月底的一项最新调查显示,年轻人对中国的态度通常更为积极。与老一辈人相比,年轻人对网络攻击和中国失业的担忧也要小得多。此外,这项调查发现对华态度还有明显的党派分歧;在美中关系中,共和党和倾向于共和党的独立人士尤其担心经济问题,如债务、失业和贸易赤字;而民主党和倾向于民主党的独立人士则特别担心中国的增长对全球环境的影响。

在美国国内舆论生态正在发生重大变化的今天,讲好中美“共享历史”故事无疑将在促进中美沟通和交流方面扮演积极的角色,也已将成为中美之间全新的连接方式和交流平台。如果说中美两个大国之间的综合国力竞争日趋激烈,国家的经济实力或军事力量先前可能会决定竞争的成败;那么,今天国家的成败可能是由谁能够及时发布议题,抢占国际舆论制高点,在国际上讲好“国家故事”来决定的。面对美国国内日益升腾的战略疑虑,除了要加强和美国媒体的交流和合作以达到借力发力外,我们同样更需要以“人性化”的视角和叙述方式,向美国人民生动讲述中美“共享历史”的好故事,以增加自身的亲和力和感召力,努力提高从战略层面和社会层面来解疑释惑的能力和效果。

三、结语

今天,在中美关系下行趋势还会进一步加剧的情势下,一方面我们要做好底线思维的心理准备;另一方面,我们更需要着眼于中美两国人民共同的历程和追求,从“共享历史”独特的视角重新梳理中美两国人民交往与合作的经历,提供关于中美关系的新叙事。这不仅具有更新中美关系研究方法的理论价值,对思考当前和未来的中美关系也具有重要的政策含义。讲好中美“共享历史”故事作为人文交流的重要组成部分,将日益成为为促进中美两国人民相知相识的“探路器”和深化两国各领域务实合作的“推进器”。我们要通过“探寻历史遗存,重温历史记忆”,把对整个美国社会的沟通转化为进一步改善两国民众对彼此的观感,为促进中美关系健康稳定发展不断添加新动力、注入正能量。

(倪建平,上海市美国问题研究所研究员,中国论坛网特约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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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刘思悦、李鹏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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